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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后 何去何從:2026 數字資產市場分析報告
前言:Crypto的確定與不確定性
2026新年伊始,正值新一輪的牛熊轉換,整個市場焦慮無比。1011之後,整個市場流動性開始走向枯竭,往後一段時間,除了少部分頭部項目與企業仍健在之外,更多的團隊選擇關閉或者轉型。
而在Openclaw橫空出世之後,新一輪技術浪潮的席捲下,巨大的不確定性更是讓大家的恐慌雪上加霜,市場流動性萎縮的同時,無數Crypto工作者選擇轉向AI,原本只專注於Crypto的媒體機構,頭條版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些關於AI的報導,而更有在此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OG唱衰“加密已死”。
加密泡沫破滅,Crypto真的已經死了嗎?
把這個問題丟給AI,它們能給出無數的回答。DeepSeek會告訴你,加密市場的紅利已經消散,現在是專業合規玩家的地盤,普通人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你問Grok,它則會跟你說,現在只是Crypto的牛熊轉換,會淘汰一批人,但也會讓Crypto向更好的方向發展;如果你再去請教Gemini,它則會說,AI的發展會帶動Crypto同步發展。
噪聲太大了,所以我們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我們依稀有模糊的記憶,在2001年網路泡沫剛剛破滅的時候,市場也是這麼說的,甚至每一個泡沫,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所以我們這一次,選擇研究泡沫。
即使有可能答案是錯的,但這是屬於我們自己的確定性。
一、歷史週期律探索:從鐵路到互聯網,科技泡沫如何進行歷史循環
鐵路榮光與無線電:工業革命的泡沫沉浮
1825年9月27日,英國製造的全世界第一條鐵路:斯托克頓——達林頓鐵路正式通車。在三年前,儘管受到封建貴族和宗教的反對,資本家們還是看到了這條鋼鐵巨獸的未來價值選擇押寶,並最終建成。他們相信這項技術會帶給他們收益,但他們並未意識到這會對整個時代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儘管第一條鐵路僅僅是作為運河運輸系統修建的支線,但得益於它的便捷性與性價比,整個行業開始如雨後春筍一般發展壯大,投資者們也紛紛選擇參與其中。在1824年~1825年南美礦業投機泡沫的末期,這些風險投資者開始轉投鐵路企業。1836~1837年,隨著整體股市的走強,鐵路公司的股價也翻了一番。英國國會看到了機會,又在這一年批准了44家公司,而這些公司在這一年的融資總額便輕易超過了該行業此前所有的資金總和。
泡沫的興起、消散與再興起
和後世無數的泡沫一樣,當一項新技術逐漸被市場認可時,短時間內會迅速發展產生泡沫並迅速破滅,然後當基建逐步完善後,新一輪的泡沫更為強勢,最終回到正軌。
在這44家公司成立後,因系統完善的鐵路網尚未建成,這時的鐵路運輸似乎並沒有傳統的水運方便,鐵路股價指數開始在這期間回落。而到了19世紀40年代初,估值又開始反彈,並接近之前的峰值。1843年前,資本對鐵路公司的年均投資約為100萬英鎊(約合今天的35億美元),1844年,這個數字變為2000萬英鎊(20倍),1845年接近6000萬英鎊(60倍),到了1846年,這個數字變成了1.32億英鎊(相當於今天的1200億美元),同年,新建鐵路總長度也達到了創紀錄的4538英里。一切看起來欣欣向榮。
泡沫的破滅與價值的回歸
不可否認,早期的鐵路確實是成功的商業項目,但由於投資者的樂觀情緒,股價很快就遠超過鐵路股票在理性估值情況下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第一批鐵路確實具有先發優勢,但如果沒有准入門檻,這個優勢將會不復存在。充足的市場資本配合上較低的技術/市場門檻,對於後續的競爭者而言是個極佳的機會,而這也將導致原有企業的利潤空間被不斷壓縮,最終形成了一個全行業收益率持續遞減的環境,俗稱“內卷”。
對於此時的市場投資者而言,繁榮即將結束的第一個跡象就是新發行股票巨額溢價的消失,只有被視為質量較高的公司才能維持股價。對於此時尚在存活的鐵路企業而言,擴建並佔領優質的地段資源無疑是保持企業估值與競爭優勢的最佳選項,使用銀行貸款進行槓桿能加速這一優勢。更糟糕的是,由於處在新興行業,大部分鐵路公司對於鐵路建造的難度總會下意識低估,這使得在鐵路修建時,其實際成本遠超其招股說明書的最初估值。久而久之,這些企業股票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金融遊戲:鐵路企業的股息不再來自於企業盈利,而來自於資本資金與銀行借貸。
在這樣一個惡性飛輪下,銀行利率被不斷上調,在某一個臨界點之後,鐵路企業再也無力持續這一資本循環,技術帶來的資本光芒突然消散。一夜之間,無數投資者破產,而大眾對於鐵路企業的讚美也紛紛轉變為指責。
面對這一局面,英國政府被迫通過一項國會法案,允許鐵路行業進行整合,並放棄近20%已批准建設的新鐵路。隨著幸存企業恢復盈利能力,並購大潮開啟。在這之後,英國的鐵路榮光不再是那種刺眼的存在,而更像是清晨的日光溫和而緩慢的照耀著這片土地。儘管那些瘋狂的資本泡沫難以再現,但卻實實在在地滋養著工業革命的成長。
最終,同樣的故事,在稍晚時的美洲大陸,再次發生。
馬可尼與無線電
作為時代發展的註腳,鐵路的故事先告一段落,伴隨著交通工具的不斷發展,世界與世界的距離正在逐漸縮小,人們可以通過這些載具去到較遠的地方,或者通過有線打電話與電報實現足不出戶便讓信息傳遞的效果。
當然,信息傳輸的速率邊界應該不止於此。
在1865年,蘇格蘭物理學家麥克斯韋爾系統性地提出了電磁波理論之後,一些發明家便開始嘗試進行各種的電波實驗。最終在1895年,幸運女神眷顧了來自意大利的發明家馬可尼(Guglielmo Marconi)。當他通過自研的信號發射器,在距離10碼的地方成功讓接收器搖晃鈴鐺後,他相信這個距離可以變得更遠。
馬可尼敏銳地發現了這項技術未來的商業價值,便於1896年申請了一項專利,並開始向政府機構推銷他的技術,並在不久成立了無線電電報和信號公司(Wireless Telegraph and Signal Company)用以開發和銷售這塊無線電報設備。作為放棄專利權的代價,馬可尼取得15000英鎊(相當於今天的600萬美元)現金和6萬英鎊(相當於今天的2800萬美元)的股份,這讓馬可尼再無資金上的後顧之憂。而這一年,馬可尼年僅22歲。
從戰爭走向市場
作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馬可尼很快便受到來自社會各界的矚目。在公司創立初期,馬可尼便捕捉到了彼時英國海軍遍及全球的通信需求,並在1899年分別與英國及意大利海軍提供無線電設備銷售與諮詢服務。第一筆訂單的金額是6000英鎊(相當於今天的250萬美元),此後的年收入超過3000英鎊(相當於今天的125萬美元)。
儘管獲取到了國家級的合作背書支持,但市場對於此項技術是否能進行常規的商業價值仍然保有懷疑態度。在經歷了幾年的試錯過後,馬可尼調整了他的商業模式,將銷售策略從直銷調整為租賃。這種方式相比於傳統路徑,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態建設。他通過此類合作,允許任何產品與企業只需繳納部分租金後就可使用無線電產品,唯一的限制是:所有客戶只能與馬可尼的其他客戶進行通信。
正是這個戰略,無數的廣播電台以及同類的競爭者開始誕生。
無線電概念股的誕生
隨著馬可尼與其他技術競爭者的加入,整個無線電行業開始茁壯發展,無數的資本湧入其中。在馬可尼公司早期,儘管公司財報顯示其為虧損狀態,但這並不能阻止投資者們的熱情:技術和商務模式尚處於早期發展階段,虧損並非不可接受。在之後,馬可尼公司更名為RCA,之前公司在美國所打造積累的技術優勢與業務網絡此刻開始發揮價值。他們將AT&T、GE、RCA和西屋電氣擁有的專利權集於一身,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商業堡壘,這使得RCA的銷售收入和利潤都迎來了爆炸式增長。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與RCA相關聯的上下游公司也紛紛享受到這波技術紅利,在整個市場最為誇張時,有的人甚至僅僅只是在市場上註冊了一個和“無線電”相關的公司,便能輕易地在市場進行融資並上市自己的股票。而在這之後的故事,便和之前的鐵路紅利如出一轍:紅利之下無數資本與公司湧入,當紅利開始消散,銀行貸款開始作為股息分紅,最終市場崩塌,紅利消散。而與鐵路又有所不同的是,無線電技術的商業價值是如此劃時代,以至於這場技術繁榮持續了近二十年之久,當無線電基建完成後,從收音機、廣播電台到電視機與無線電媒體,想像空間之大足夠讓市場長期保持在一個繁榮的水平。
最終,大蕭條來臨,資本遊戲難以再持續,人們只好重新尋求一些更困難但也更實際的手段,去想辦法提高公司與產品真實的銷售收入及淨利潤。
互聯網浪潮之巔:新一輪的技術社會實驗
在IBM嘗試進行個人計算機,並由Apple推波助瀾後,大眾市場的計算機普及率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這也意味著某些原本僅存在於科研實驗室的技術開始崭露頭角——互聯網。
來自象牙塔,走向商業場
關於互聯網的由來和誕生,已經成為了老生常談的話題,在此不再贅述。相比於它的誕生,互聯網如何走向商業化的路程顯然更值得我們學習。
在這一輪轉化過程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是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決定放棄對國家研究和教育研究網絡(NREN)的控制權,決定轉型私有化自我盈利運作。在這一過程中,無數的關鍵要素湧現使得互聯網的全社會範圍應用成為可能:蘋果PC提供了硬件基礎,萬維網提供了框架,Mosaic則提供了切入點。配合著NREN的商業化轉型,一個巨型產業開始了它波瀾壯闊的一生。
在商業化開源早期,並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機會,更多的相關企業選擇保守做法。一方面,他們的知識儲備與洞察並未讓他們意識到互聯網所蘊含的潛在機遇;另一方面,在當時的商業環境下,業內巨頭們更多是通過跑馬圈地、自建生態的方式來為自己創造營收,面對這種極端開放的新環境,他們必然是天生排斥的。儘管如此,這對於行業發展而言並非壞事:巨頭的抵觸為新的入場者提供了充足的市場空間與機會。
網景:第一個吃到螃蟹的人
作為最早一批吃到螃蟹的企業,網景的巔峰確實讓整個市場為之一振。在1994年底,馬賽克通信因與Mosaic名稱相同而陷入法律糾紛,最終其改名為網景通信公司(Netscape Communications Cooperation)。
儘管此時公司帳面仍有1200萬美金,但每月100萬美金的現金支出還是逼得網景不得不考慮商業模式轉型,在一番操作下,它改變了之前的服務模式,通過30天免費試用+後續49美元服務費收取的方式,配合其產品使用性能的壓倒性優勢迅速佔領了大批市場。其本意只是想通過市場率讓其在市場估值時能好看一些,沒曾想這一招過於好用,在1995年8月的IPO中,網景公開募資1.4億美金,使得網景直接走向巔峰。
然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一銷售策略的成功讓網景飄飄欲仙,沉溺在IPO的喜悅之中時並沒有考慮接下來應該如何構建自己的護城河。他們既沒有通過企業收購來穩固他們的上下游護城河,也沒有通過對產品進行深化來讓產品變得更好用,甚至於連同業的商業合作都不屑一顧,而是選擇了最愚蠢的按兵不動。
最終它的結局也很明顯——當市場發現了這塊巨大的蛋糕,且已經被網景這個先行者驗證過其美味過後,大批競爭者湧入其中,網景最終被美國在線收購。
一鯨落,萬物生
網景的故事讓人唏噓,但從大體來說,這卻是一件對市場發展有意義的事情,無數的逐利者與創新者加入這場冒險,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項目從中誕生。幾乎是網景成功的同一年,楊致遠(Jerry Yang)和大衛·費羅(David Filo)花費大量時間來研究瀏覽器需求,並最終完成了一個極為高效的信息索引系統,他們將這個系統命名為“雅虎(Yahoo)”,而在斯坦福大學的謝爾蓋·布林(Sergey Brin)與拉里·佩奇(Larry Page),則嘗試在信息搜索引擎上進行探索,如何在互聯網上更快速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內容。當這些創意飄洋過海,彼時的馬雲受到啟發,也開始籌備著“中国黃頁”的開發建設。
概念泡沫的極致
相比於過往的鐵路科技與無線電科技,互聯網科技的准入門檻顯然更低,它不需要我們去雇佣工人建設鐵路拉網線,也不需要通過政府去獲得相關的准入資質。只要你能懂得相關的互聯網知識,你就能在其中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巨大的財富效應配合較低的准入門檻,一場資本市場的狂歡開始啟動。
在泡沫剛剛開始時,資本市場還會保持一定的謹慎性,但當他們看到雅虎與谷歌這類誕生於“車庫”的簡陋產品,也能通過超前的商業模式賺的盆滿缽滿時,他們意識到原先的市場估值邏輯似乎開始失效,加之各類互聯網科技股價格急速上漲,投資者們早就把之前的懷疑拋到九霄雲外。最終,對於基本面投資者而言,TMT行業的估值已經被毫無顧忌、不加選擇地人為夸大,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沒有任何問題。
而隨著企業估值趨近於大膽,專業分析標準也開始變形。通常情況來說,股價越高,以利潤表為基礎的分析師便傾向於得出更高的估值,為了保證估值的合理性,當原先的利潤錨定不再能對現價進行支撐時,估值基準便逐步從盈利能力轉移至收入,然後再從收入逐步拆解為“點擊率”“留存率”等概念,並借此分析一家公司未來幾年的市場前景。整套邏輯是合理的,但其中最致命的一點在於,在缺乏過往案例的參考下,如何確保商業模式的分析有效性,唯一的前置辦法就是聽創始團隊的分析,即“講故事”。
最終,人們不再為了技術實用性買單,而是選擇為故事買單——誰的商業故事更有說服力,前景更廣闊,誰就有可能募集到更多的資金。一場真正的FOMO開始了,起初人們還會認真做商業設計,但隨著市場愈發浮躁,有人發現哪怕自己的企業原本和互聯網毫不相干,但只要註冊了一個網站,也便能歸為TMT行業並享受到市場紅利。不可否認,在這場故事大會中確實出現了一些眼光極為超前的項目,比如線上購物、線上外賣甚至於線上寵物護理。然而問題是,在基建程度尚未完善的情況下,故事僅是故事。
最終,同樣的結局再次上演,對於那些在股票市場的企業,真正適配時代並留下來的沒有多少,更多還是通過銀行借貸來維持這場虛假的繁榮,直到銀行利率到達某個臨界點後,市場轟然倒塌。
數據驅動的泡沫指標:互聯網估值如何走向失靈
歷史的故事已經簡單講述,但如果要發現更有價值的信息,我們需要從將這些敘事轉化為可量化、可對比的宏觀金融指標,並從中找到規律。本節將互聯網泡沫(1995–2002)為核心樣本,輔以1929年大蕭條前後的歷史數據作為參照,從四個維度——估值指標、貨幣環境、資本流動、實體經濟——系統性地呈現泡沫生命周期中宏觀數據的演化路徑。這些規律性的變化趨勢,將為後續章節中Crypto市場的週期性分析提供堅實的“非變量”基準。
市盈率(P/E Ratio)的極端膨脹
泡沫最直觀的信號體現在估值指標上。在每一輪技術泡沫中,市場對新技術的樂觀預期會逐步推高估值倍數,直至脫離任何合理的基本面基礎。這一過程是一個漸進式的“錨定漂移”,投資者逐步接受越來越離譜的估值水平,直到整個估值體系集體失靈。
互聯網泡沫期間,NASDAQ綜合指數的市盈率在2000年3月峰值時飆升至約200倍,遠超日本資產泡沫時期日經225指數60-80倍的峰值水平。這一數字意味著投資者願意為每1美元的當期盈利支付200美元的價格——換言之,即使公司盈利完全不增長,投資者也需要200年才能收回成本。更值得注意的是,NASDAQ上市的科技公司中,一半以上在泡沫頂峰時處於虧損狀態,根本無法計算有意義的P/E值。
與此同時,S&P 500 在1999–2000年大致處於約29–33倍區間,45倍以上的讀數更多出現在2002年前後——而其長期歷史均值僅約為15–20倍。NASDAQ指數在2001年3月的P/E仍高達175倍,說明即便泡沫已開始破裂,市場估值的回歸仍遠未完成。
Shiller CAPE Ratio:跨世紀的估值預警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Robert Shiller所開發的週期調整市盈率(CAPE,又稱Shiller P/E或P/E 10)通過採用過去10年經通脹調整的平均盈利來平滑短期波動,被廣泛認為是衡量市場長期估值水平最可靠的指標之一。從1881年至今超過140年的歷史數據中,S&P 500的CAPE中位數為16.04倍,均值約為17.17倍。
在三個標誌性的泡沫時刻,CAPE均顯著突破30倍的“危險閾值”:1929年大蕭條前夕達到32.56倍,隨後市場崩跌89%,指數直到1954年才完全恢復;2000年互聯網泡沫時創下歷史紀錄的44.20倍,此後S&P 500在2000–2002年間下跌49%,NASDAQ下跌78%,投資者在2000–2010的十年間僅獲得約-1.4%的年化實際回報。歷史數據顯示,當CAPE超過30倍時,隨後十年的年化實際回報率平均僅為0–3%,遠低於長期均值約7%。
值得特別指出的是,CAPE並非“擇時工具”——高CAPE不能預測崩盤何時發生,但它極為有效地預示了未來十年的低回報區間。正如明尼阿波利斯聯儲(Federal Reserve Bank of Minneapolis)在其研究報告中所指出的,2000年科技泡沫破裂後雖然對實體經濟的衝擊相對溫和,但對股市投資者的財富毀滅是深遠的。
市銷率(P/S)的極端分化
由於泡沫頂峰時期大量上市公司處於虧損狀態(2000年3月NASDAQ上市科技公司中超過半數無正盈利),P/E比率實際已失去了參考價值。因此,市銷率(P/S)成為衡量泡沫嚴重程度的更可靠指標。
CFA Institute的研究顯示,2000年3月“互聯網內容”(Internet Content)類公司的中位P/S達到32.44倍,而到2020年9月同類別公司的中位P/S僅為3.15倍——差距超過10倍。半導體板塊的中位市淨率(P/B)也從2000年的13.85倍下降至2020年的3.32倍。
貨幣政策的雙刃劍:寬鬆催生泡沫,緊縮刺破泡沫
每一次大規模資產泡沫的背後,幾乎都能找到寬鬆貨幣政策的身影。利率水平決定了資本的“機會成本”,當無風險收益率極低時,資金自然湧向高風險高回報資產,為投機行為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而當央行轉向緊縮,提高利率抬升資金成本時,泡沫脆弱性便暴露無遺。
寬鬆周期:泡沫的催化劑。互聯網泡沫的貨幣政策背景始於1990年代中期。1995至1998年間,美聯儲在Alan Greenspan的領導下保持了相對寬鬆的利率環境,聯邦基金利率維持在約5.25–5.5%區間。更關鍵的是1998年秋天,長期資本管理公司(LTCM)對沖基金崩潰引發系統性風險擔憂,美聯儲連續三次降息,將利率從5.5%降至4.75%。Goldman Sachs在回顧該時期時明確指出,LTCM事件後的降息“釋放了大量流動性”,直接推動了NASDAQ從1990年佔NYSE交易量的11%飆升至1999年佔總股市市值的80%。1998年的這輪“保險性降息”極大地激發了投資者信心——TheGlobe.com在當年11月的IPO首日股價飆漲超過600%,創下華爾街歷史紀錄。
緊縮周期:泡沫的終結者。1999年6月起,美聯儲意識到資產價格過熱的風險,開啟了連續加息周期。在10個月內,美聯儲共加息6次,聯邦基金利率從約4.75%上升至2000年5月的6.5%——為1991年1月以來極高水平,貼現率也升至6%(1991年8月以來最高水平之一)。這一系列緊縮操作顯著提高了借貸成本,使債券等固定收益產品相對於高風險科技股變得更具吸引力,資金開始從投機性資產中撤離。
需要強調的是,利率變動並非孤立地刺破泡沫,它更像是一系列催化因素中的關鍵變數。2000年3月13日日本宣布再度陷入衰退引發全球拋售,3月20日Barron’s刊登“Burning Up”封面文章警告互聯網公司正在耗盡現金,同月MicroStrategy因激進會計處理被迫進行營收重述(股價單日暴跌62%)。利率上升+外部衝擊+信心瓦解,三者疊加構成了泡沫破裂的完整觸發鏈條。
泡沫破裂後,美聯儲同樣迅速轉向。2001年全年,美聯儲降息多達11次,將聯邦基金利率從6.5%一路降至1.75%,這是其歷史上最快速的寬鬆周期之一。然而,激進的降息並未能阻止就業市場的持續惡化——2003年6月失業率才觸及6.3%的峰值,比泡沫破裂晚了三年。這種貨幣政策對實體經濟的傳導時滯,是理解泡沫後果時不可忽視的關鍵。
資本洪流與槓桿堆積:從VC狂潮到散戶槓桿
如果估值指標是泡沫的“溫度計”,貨幣政策是“火源”,那麼風險投資(VC)、IPO市場和保證金貸款(margin debt)就是泡沫中不斷堆積的“燃料”。泡沫膨脹階段的核心特徵之一,是資本以越來越快的速度、越來越低的門檻湧入投機性資產——從專業的風險投資機構,到投資銀行的IPO承銷,再到普通散戶的槓桿交易,形成一條完整的投機鏈條。
風險投資:從精挑細選到撒錢。互聯網泡沫期間的風險投資規模經歷了爆炸性增長。根據NVCA數據,美國VC年度投資額從1995年的約80億美元飆升至2000年峰值的約1050億美元(按當年價格計算),在五年間增長了13倍。到1999年,39%的美國VC投資流向了互聯網公司。這種資本狂潮的直接後果是項目質量的急劇下降——大量缺乏清晰盈利路徑的初創公司僅憑一個帶有“.com”後綴的域名就能獲得巨額融資。
泡沫破裂後,VC資金如潮水般退去。2001年全年VC投資驟降至約365億美元——雖然仍為歷史第三高年份,但較2000年峰值已經縮水超過67%。CFA Institute的研究進一步指出,1999年年份的VC基金平均內部收益率(IRR)最終錄得-4.29%,2000年年份更低至-2.51%——也就是說,在泡沫最狂熱時入場的機構資金,整體上以虧損告終。
IPO市場:從盛宴到冰封。IPO數量是衡量市場投機情緒最敏感的風向標之一。美國IPO數量在1996年達到677家的周期峰值,此後經歷了1997年474家、1998年283家的短暫調整,又在1999年反彈至476家。2000年在泡沫尾聲仍有380家公司完成上市。而泡沫破裂後的2001年,這一數字驟降至僅80家——不到前一年的四分之一。1999年期間,超過280家VC-backed公司完成IPO,其中不少公司在上市首日的股價漲幅便超過100%。VA Linux在1999年12月9日IPO首日暴漲698%,至今仍是美國市場最極端的IPO首日表現之一。
保證金債務(Margin Debt):槓桿見頂。即市場見頂保證金貸款(margin debt)是衡量市場槓桿水平和投機情緒的核心指標。在1990年代末,隨著散戶投資者大量湧入股市,margin debt出現了戲劇性攀升,並在2000年3月——與NASDAQ指數、VC投資額三者同步——觸及峰值,約3000億美元(按2000年美元計算,折合約5000億現值美元)。margin debt占名義GDP的比率在互聯網泡沫時達到2.6%,這一水平在隨後的2007年次貸危機前再次被逼近(2.5%),並在2021年被大幅突破(3.97%)。
2000年市場崩潰期間,個人投資者不僅沒有及時撤退,反而加速入場。數據顯示,2000年